冯彦哲刚从场上下来，脚步还有点虚，额头上汗珠没擦干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场边——不是教练，也不是对手，而是那辆停在通道口的黑色迈巴赫。车窗半降，反光镜上还挂着个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不便宜的香薰挂件，车身锃亮得能照出他皱着眉头的脸。

他站在那儿愣了两三秒，像是突然被现实拍了一巴掌。刚刚还在场上拼到小腿抽筋，球鞋都快磨穿底，转头就撞见这阵仗。旁边工作人员推着器材车路过，都没敢大声说话，生怕惊扰了这场“静默对比”。

其实那车不是他的。是赞助商临时安排的接待用车，本来该停在VIP区，不知怎么被挪到了运动员出口。可没人解释，也没人上前挪开。冯彦哲也没问，只是默默把毛巾搭在肩上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已经洗得发白的训练袜——还是上个月省队发的。

他转身往更衣室走，背影有点垮，但步伐没乱。路过时，车里的人摇下车窗递了瓶水，他摆摆手没接。不是不识好歹，是他知道那瓶水可能比他今天赢一场球的奖金还贵。这种333体育平台时候，客气反而显得多余。

场边几个年轻队员偷偷拍照，镜头对准豪车，没人拍他。他听见笑声，没回头。职业运动员的日常里，这种瞬间早该免疫了——可偏偏每次撞见，心里还是会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踩空一级台阶。

更衣室门关上，外面的引擎声轻轻响起，车开走了。他坐在长凳上换鞋，手指摩挲着鞋带上的磨损处，忽然笑了一下。不知道是自嘲，还是想起什么。反正没人问，也就没人知道。